
因为准备评职称资料的事情,心情很差,过去几年自己几乎没有进行针对性的准备工作,自己做事情很少考虑对职称是否有帮助,所以现在只能接受这样的恶果。但不管怎样,还是希望能将这次的学习笔记写完,一旦放下,我估计很难再有时间续写下去。这时我仿佛想起了那位一直用画作传递快乐、温暖和明亮气息的雷诺阿,他一生同样没有摆脱经济困顿的压力,但他用画作表达的,却是他向往的那些东西,我希望自己能如同雷诺阿,表现的永远是笑容,而把抑郁留给自己。
《The Impressionists》的第二集,描绘了印象派画家们为了对抗官方和政府组织的沙龙(其实就是画展),成立了印象派画展,但画展却遭遇了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困境。马奈并没有参加印象派沙龙的画展,他质疑为何不在制度内部向官方挑战,而不是另起炉灶。资历甚高的德加当仁不让成为了印象派领袖,从这个意义上说,第二集主要展现的人物是德加,一个性格古怪、脾气暴躁、终生未娶却喜欢描绘舞姿的画家。德加注重表现的是真实,而不是其他印象派作家关注的光影。甚至对于那些舞者,德加只是视她们为物体,而欣赏她们裙摆的曲线、身体弯曲的弧度,他并不关心那些女人,以至于他会让年轻的女孩摆出疼痛而夸张的舞姿,而仅仅想捕捉运动的瞬间。(我觉得有些残忍,不是吗?)用德加的话说,要想表现女人的美丽,那么去坐在雷诺阿的椅子上吧。德加想表现的是女人的真实,真实的丑陋。另外影片给出了一个细节,德加绘制了许多妓女和未知名女人的绘画,有些作品对女性表现的丑陋或情色意味让人惊讶,但这些作品德加生前从未公开。因此,人们称德加为英国最伟大的艺术家,却并不具备最伟大的人格。


德加生前从未公开的大量妓院场景的速写
而后期德加眼睛出现的问题,也让我想起了在世纪坛展览中看到过的,德加生前并没有公开的女性芭蕾雕塑,那正是他在眼睛几乎失明后创作的(眼睛失明的时候,可能还能创作雕塑,绘画就几乎不可能了,当然,雷诺阿晚年也有同样的遭遇)。

2011年9月,在世纪坛《古典与唯美》展览中,自己拍摄的德加的作品

当时德加眼睛已经失明,所以开始从事雕塑艺术创作

这同样是《古典与唯美》中,雷诺阿在眼睛不好时,与助手一起创作的雕塑作品《母与子》
雷诺阿则不同,这位被称为专门画(裸体)女人的画家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的胸脯,我很可能不再成为一个画家。但在社交场合,他却保持着沉默寡言多愁善感的面孔。而莫奈,又是另一番情景,他得养着孩子和妻子,也常以他们为对象进行创作,例如那副著名的《亚嘉杜的罂粟花田 Poppies at Argenteuil 》。近处是妻子和孩子在玩耍,而远处的两位,则是为了平衡结构而加上的(仍然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莫奈的妻子叫卡米耶(Camille ),是他最初的模特,也是莫奈一生最爱的人,在他妻子因患肺结核离世前,他看着妻子临终前苍白脸色的颜色变化,含泪画下了那副《临终的卡米耶》。(罗丹的情人好像也叫这个名字-Camille Claudel 卡米耶·克洛黛儿)
莫奈《临终前的卡米耶》
他们所有人,都在为巴黎第一场印象派的沙龙准备着,甚至包括邀请函、公告宣传、宣传手册的制作这些事情,他们都没有忘记这事巴齐耶的梦想,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作品,但事实上却几乎没有引起反响,最终倒是从凌辱般的评论中得到了印象派的别名:《日出·印象》令人毫无印象,干脆叫他们印象派好了。

这时的莫奈依靠着艺术画商的Hoschede的售画维持着勉强的生计,也得以创作能够进行下来(最终在莫奈第一任妻子病逝后13年,和Hoschede夫人在一起)。
而法国之前主管文化的艺术大臣–沙龙的实际控制人下台,德加又开始了对印象派的严格控制,莫奈于是回到了曾经的老敌人-沙龙身边。这样做的结果,导致了德加的严厉抨击,这一时期莫奈与德加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虽然最终重归于好。
这部影片让自己对印象派的领袖–德加(印象派的奠基人应该是马奈,而莫奈,应该是印象派的坚守者和灵魂)有了更加立体的认识,虽然这种认识让人有些不愉快。 而同时,影片无时无刻不在表现的,仍然是艺术家们不被认可的沮丧和绝望,还有经济压力的困苦。我甚至觉得,印象派的发展,简直就像一个灰姑娘的励志故事,他们用自己的艺术生命去坚持和构建他们认为正确的东西,最终被认可,也留下了在艺术史上的地位。
我觉得这套三集的短小纪录片,更类似于艺术史和艺术背景的讲解,了解这些后,更容易去了解印象派作品想表达的情感,你知道了这些人,以及这些人经历的事,那么对他们的作品则有了更深的感觉,从而帮助我们更好的去欣赏这些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