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家的那天开始,就担心会有返程的那一天。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有人拿到了一个苹果,发现有一半是烂掉的,于是乐观的人说,幸好还有一半是好的,而悲观的当然是说,怎么会有一半是烂的了。但这样就说自己是个悲观的人,还是有些牵强,因为每个周日下午,我都会有节假日快结束的危机感,周日晚上就是假日结束的惋惜,和要是周五晚上该多好的臆想—但我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对一个自己完全放松了七天的春节,更是有些心痛他的短暂易逝了。
春节对大多数人而言,应该是个幸福的时刻,不管是能够与久违的家人团聚,还是辛苦了一年后能稍稍放松,都应该是件洗具,而非杯具。
回家后发现,家乡小镇的发展一年不如一年,初中时腊月二八二九,家门口大街人头攒动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至于初一的拜年,是我每次过年在家的重头戏,但仍然发现,旧同学越来越少–大抵是女同学差不多已嫁人,男同学也在外落户少有回家了。
不管怎样,春节给怀旧的自己一个绝佳的机会,去结合实地回想当年那位小学生,背着书包上学,周末跟伙伴一起贪玩不回家,六一开运动会领优秀学生奖的大小事件了。大而言之,是触摸自己童年和少年的点点滴滴留下的一些残迹。
变化总是太多,当年的小学校舍还在,外表粉刷一新,大门也建起了跨门大楼,门口的池塘已经填平–当年有位男同学,在课间往水里扔瓦片打水漂,助跑中直接跑进了池塘—应该是小学四年级。学校门口能到看几位生疏却又有稍许印象的男人,可能是当年才进校的老师,转眼已经近20年,尴尬于打招呼还是不打,没有走近教学楼。
初中几年努力而枯燥的生活,过的实在太快,以致在记忆中很少寻着深刻的东西,至于初恋或其他,在现在幸福感情生活的氤氲气氛下,倒不想去掘起了。
整个春节,自己应该是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和找寻的快乐中,实体环境的变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对发展的大环境来说,应该是太小,但时间对人的改变,却是任何东西无法阻拦的,所以会有返家的朋友越来越少,初一街头都是成堆90后少年–记得几年前是我们的。
回家决定来年将父母搬到市里去,许多乡下的人都在镇里买房,镇里的也有许多在市里买房,我们的步伐应该算慢的了。但我也算是下决心,慢慢把这些记忆永远留在这里了,毕竟过去的东西,除了回忆的感慨,能给自己的有限—更何况,现在自己在过的,不也是以后的回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