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14,随笔,永远的泰坦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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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年7月9日的夜晚,在县城工人文化宫的二楼录像厅,我第一次观看了当时已久负盛名的电影-《泰坦尼克号》,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个同班同学,甚至还遇到了他班几位朋友。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大家一卸心头的压力,离开校园去放松一回。而那次电影给我最大的收获,只是熟悉了些影片的剧情片段,也算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几年后读研究生时,跟还是女友的娟一起,在电脑前重看了一遍泰坦尼克号,这次相对完整的看完了,除了对整个影片特效记忆深刻,也有些唏嘘Jack和Rose戛然而止的感情,当然也感慨在那一刻迸发出来的人性的光辉。

一眨眼已过去14年,今天在万达影城又重温了《泰坦尼克号》,这次是3D加IMAX版。(自己喜欢去电影院观影,根据影片的排期,两三个星期总会去那么一次,而自己关注的所谓大片,一般又总是IMAX版,如《丁丁历险记》、《碟中谍3》或《诸神之怒》,所以现在几乎已习惯电影就是IMAX版。)

而说来也巧,在我六年前第一次走进北京电影院的IMAX影厅时,惊叹过其三维和视觉效果后,就想起了当年那部影片,心里感慨,若是在影院看,甚至于在高达20米5层楼高的IMAX屏幕上看《泰坦尼克号》,该是怎样惊艳的体验。而后续的消息,居然是卡梅隆会转制这部影片为3D加IMAX版。因此当影片档期临近,总有种人生愿望生生被实现的感觉。加上想通过重温这部影片,与10年前自己的观影体验进行比较,既是怀旧,也是与过去的自己进行一次心灵的交流。

进场时人很多,大家早早开始排队,这种场景并不多见,大部分时候大家是零散进场的。而今天眼前拥挤的场景,让我想起那年的《阿凡达》,同样是3D和IMAX,同样是排起长队等候入场,甚至耗费数周才买到第一排的影票。

电影开始的很快,之前并没有插播任何广告或预告片,由于影片开始的情节记忆并不清晰,所以还是犹如3D大片一般兴奋,海底的3D效果很好,当机器人勘探器在海底前进时,画面上加入了许多迎面而来的光点和粉尘,有些身临其境的感觉,但后面的3D效果一般,尤其是在泰坦尼克号出发前,Rose走下车,抬头从帽檐仰视巨轮时,并没有给自己想象中的震撼。

影片大致剧情还是那些,有些细节记得,有些已忘记,但三个多小时的时长过得很快,尤其在影片后部,人群的惨叫声和船体截断的场景,我和娟终于记起来,《泰坦尼克号》原本是一部灾难片,而过去的数年,我们只记住了Jack和Rose的爱情,以及船体的雄伟以及内饰的华丽。

经过了Rose在底舱救Jack的惊险、救生艇下海的嘈杂,以及船体断裂的惊悚,最后,一切安静了下来,海面上只剩下不多不少的漂浮物,仿佛那艘大船根本就不存在过。Rose趴在那块漂浮的门板上,Jack在她身边,我眼睛突然湿润了,但我强忍着不让它攒成泪水,尽力让自己分心或想些别的东西。但当Jack对Rose说,要给他一个承诺,一定要活下去,以后会有好多好多孩子时,我实在忍不住,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当席琳迪翁那首熟悉的《My heart will go on》响起时,我和娟都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坐着,一直等到歌曲放完。我并没有在字幕结束时看到什么花絮或其他,就这样离开了影城。

回想起多年前的观影体验,记得那时甚至还有一篇作文题目,叫做《如果Jack和Rose都活了下来》,那时会感慨爱情的盲目性和冲动型,而这次却有几点不同的感受。

一是更加能够理解Rose和Jack的感情了。近些年看过了些西方艺术史,也参观过不少欧洲艺术展览,所以当Rose指出她收藏的画有毕加索、莫奈和德加的作品时,娟和我不由得相视一笑,这个细节也许之前根本不会注意,但1912年正是欧洲艺术发展到印象派的鼎盛时期,虽然主流社会仍有很多人不认同(包括Rose的未婚夫),而这时毕加索的现代艺术才刚刚开始,也难怪Rose的未婚夫根本不清楚毕加索在现代艺术中的分量。

而当Rose在甲板上发现了Jack的画家身份,并与Jack一起了解了他的作品和生活时,不可避免在心灵上引起了共鸣。而之前的数次观影,只了解到Rose被上层贵族的礼教束缚的喘不过气,又恰好遇到了生活桀骜洒脱的Jack,当然会艳羡、向往;但这次发现,Jack的画家身份和特质,让喜爱艺术却并不被人认同的Rose,与Jack的爱恋水到渠成。

另:德加的绘画最擅长是芭蕾舞女的舞姿,而Rose在底舱与Jack和三等舱客人一起喝酒跳舞时,就表演过她的芭蕾舞脚尖技巧,包括踢踏舞时精彩的表现,也能想象为什么Rose会收藏德加的作品。
二是对Rose性格的一些感受。以前观影从没发现Rose的什么性格,但这次却有时能理解Rose母亲及上层社会的规则。作为家庭的支柱,Rose母亲的压力不小,虽然让女儿嫁给她并不爱的人有些自私,但社会就是这样,人生来就是肩负着责任和义务的,尤其现在的自己,仿佛更能接收这层捁,当然,爱情的魅力就在这里,它总是能战胜理性,它的悲剧性和残酷也在这里,Rose并不是没有想过责任,但最终她出现在船头,在抽着闷烟的Jack背后,喊着Jack的名字时,我虽然心动,但仿佛已经看到了悲剧的开始。

Rose在晚宴上说了些并不文明的话题,在我看来,并不是Rose想突破或找寻自己的一种方式,而是略带放任的孩子气,我想这应该就是她的性格。这种性格既决定了她能够让Jack为她画上一幅全身画,也决定了她在紧急关头还能跳出救生艇营救Jack,甚至于老年的她在勘探船上,像小孩子般扔下那颗海洋之心–我甚至认为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份宝贵的礼物送给她现在的女儿,或者那位勘探了泰坦尼克多年之久的年轻人。

至于在灾难面前表现出来的人情冷乱、爱和勇气,整个影片从多年前到现在一直都在影响我,一位船员先收了贿赂后又转变的场景,让我知道人并不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而牧师的祈祷,我仿佛也能看到信仰在生命结束时的力量;还有拥床而眠的夫妇,其实是美国梅西百货的创始人,但两人发誓要在一起,让人觉得爱真的可以超越一切,包括生命。

想起了报纸上看到的这段文字:“再看《泰坦尼克号》,滋味完全不同。这就像妈妈的菜,在游子的记忆里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味,但多年后真的吃到,感慨犹在,但味蕾却会客观地告诉你:它已经不是你记忆中那回事。这不怪妈妈的手艺,是我们自己变了…”。

是的,自己已经青春不再,也没有真正从泰坦尼克号的电影中,找到多少过去的自己,这是这次看完影片最大的失落,但我仍然很满意,毕竟它给过我美好的回忆,一次又一次因为爱情而感动,因为人性而感动,在我心中,《泰坦尼克号》的故事,俨然已成了爱情的代名词。

离开影院座位前,娟说:我哭了好几次,你呢?我说:我没。但一瞬间,我已经泣不成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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