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同桌的噩耗
作者:candylight 日期:2006-11-10
我的初中同桌,董雨燕,前天死了,是自杀,跳进了我们那个小镇--白果镇的岷山水库。
是今天跟我爸爸妈妈skype视频的时候,她们突然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我当时就觉得心里一沉,因为自己熟悉的人,而且是同龄人加同学,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人世,我完全不能接受。
由于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同一个厂的职工,从年轻时开始就是好朋友,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到她家去玩。记得以前在白果上小学初中也好,后来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也好,只要在白果家里的时候,一个经常的活动,就是吃过晚饭后,妈妈拉着我,慢慢散步穿过不长的白果大街,到她家去坐坐。然后坐在她家床前的椅子上,她和她妹妹两个坐在床上,她妈妈我妈妈,我们五个人一起看电视,烤火,聊天。
这样的走动发生了很多很多次,在我脑好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成为了我能够清楚记得的童年(或少年)时期为数不多的重点活动之一。现在每年回家过年,她家的年,我也是一定要拜的--可现在,她却离开了。
小学六年级、初中一年级,我隐约记得她都跟我同过一段时间的桌,尤其是小学那段时间,我、董莉、彭鑫,还有她,四个人坐在一起,好像是前后两排的样子,她就是我的同桌,当时她的成绩很不错,是什么课的课代表,我和彭鑫,经常逗她,跟她打闹,记得每天午睡的时候,我和彭鑫老是挠她痒痒,要不就扯她的长辫子。最后,她被我们两个长期的“骚扰”弄得疲惫不堪,达成了妥协协议,你们可以随便玩我的辫子,但不许挠痒痒,终于,她可以睡个安稳的午觉了。
她的个性很要强,所以我经常跟她吵架,甚至有几次到了在课桌上用墨水画分割线的地步,当然,大部分时候我们吵架的方式是冷战,每天两个人别扭的不理对方,旁若无人的样子。现在还依稀记得,她的原则是,坚决不向我主动和好,于是,好心加爱玩的彭鑫就经常在我们两个中撮合、逗乐,故意找一些两个人一起参与的事情,虽然经常还是我们两个继续冷战,甚至让彭鑫也尴尬。但最终结果,都是在某次的不情愿的交往中,像课代表递过来的作业要她传给我这种事情中,两个人在忍不住地笑中,结束冷战了。
毕业分班,中考高考,人生的岔道口越来越多。虽然我跟妈妈还是时常到她家串门,但我跟她就没有太多的交往了,不过有同过学的经历,关系还是很熟。
再后来,每次回白果去她家串门,知道她高考成绩不是很理想,复读了几次,我能想象这样给她的压力有多大,也只有在心中默默祝福她早日考上好的大学,后来,知道她选择了去新疆读书,为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也许和她家庭有关系,但更多的原因也不得而知,后来又知道,她在那边工作了,是教书,回家路程特别遥远,得要一个星期什么的。
就这样,朋友的消息渐渐在记忆里模糊,留在心底最清晰的,还是当年的同桌记忆。突然间,所有跟她的关系,随着她生命的结束,戛然而止。
现在想起来,虽然她的长相不是很漂亮,但凭借学习的勤奋,优秀的成绩,还有独立的人格,赢得了我们同学的尊重,至少得到了我的尊重,虽然她朋友不多,但也不是很少。而当初就能够看出的独立和要强的性格,也让她现在悲剧的发生成为了合理。开始的时候我甚至有些奇怪,得了红斑狼疮,为什么会这么快选择放弃生命。上网搜了一下这种病,跟免疫力、还有基因遗传都有关,不能见阳关,不能感冒,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里的轻舞飞扬,也是因为这个病离开人世的。我能想到,她一定看过这本书,我却很难也不敢想象,她看着跟她生同样病的女主人公的经历,会有怎样的心情。这种病对病人而言有太大的无辜性,她没有理由怪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去抗争,只有选择了最无力却又是最彻底的抗争方式。
有时候觉得在命运的面前,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无力和渺小,宿命的东西太多,想起了那一句话“接受只能接受的,改变能够改变的”。每次听到这种黑色消息,我都会低声自语,“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天的”...... 祝她在天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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