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08,旅行,柬埔寨吴哥窟自由行

前言

娟作为老师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每年暑假假期比较固定,这样虽然自己无法确定什么时候在家,但一个人去将就另一个人的时间,总好过两人都没有定数那种。所以每年国外旅行基本上安排在暑期,但按照惯例,暑假两个月我单位的事情总不少,于是一拖再拖,每次旅行总在8月底仓促的启动。

上半年在世纪坛看过俄罗斯夏宫的文物展,想去俄罗斯,按照习惯买了本孤独星球的《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把《叶卡捷琳娜二世》两季电视剧看完,可机票提前预订时间太短,五六千一张的机票,终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含泪放弃。

目光在亚洲晃了一圈,迅速锁定了吴哥窟,毕竟作为去一趟便算打卡了的地方,费用比较合理,文化意义其实不大,相比起罗马、埃及这种最好能了解一些文化的地方,现在孩子只有六岁,记忆的东西不会太多,去了也没有孩子记不住的遗憾。

准备篇

决定以后,首先还是购入一本孤独星球的《柬埔寨》,花半天时间,机票、酒店在携程搞定,包车在淘宝飞猪搞定,买了个三日游的套票,包车司机发过来一个行程安排,一切就这么简单的开始了。

到了暹粒后,仔细看了看包车司机提供的三日行程,第一天小圈,大吴哥和小吴哥;第二天大圈,周边的各种寺庙;第三天外圈,暹粒郊区的几个寺庙。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吴哥窟不过是个广义的概念,它们都坐落在柬埔寨的暹粒市,而我们通常所谓的三个塔尖(实际有5个塔尖)的吴哥窟,通常称为“小吴哥”,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皇宫;吴哥窟边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王城,叫通王城,俗称“大吴哥”,里面有各种寺庙和遗迹。我们通常看到的“高棉的微笑”那种大石头四面头部的雕像,就在大吴哥里面的巴戎寺。这幅图里橙色的框内是小圈,蓝色的框内是大圈,右上角的黑色尖头,指向的去处就是外圈了。

可以看到著名的吴哥窟,相比起通王城,只是很小的一个皇宫
大方框是通王城,左下角是吴哥窟

旅行篇

第一天刚到柬埔寨的首都暹粒,第二天安排的在市区转转,这样可以稍稍休息下。首都市区的第一站–国家博物馆,看完了后完全没有印象,无非是各种佛像和介绍。倒是记住了博物馆里有一个大大的免税店,里面基本都是中国人,看了看价格,完全没有性价比可言,放弃。

左边国家博物馆,右边T-gallery免税店,和谐共处

去的路上还路过了皇宫,据说是王室在暹粒的临时据点,也就中国县城办事处的水平,不允许进去,在门口看了看。

暹粒的皇室皇宫

这样还带来一个后果,就是在暹粒市区除了国家博物馆可以看上1小时,然后酒吧一条街可以走走,其他基本上啥也没有。

天还没黑的酒吧街是这样子的

每天晚上都到酒吧街来吃饭,无非也就比萨、汉堡这些,吃了一两天就腻的不行,自己特地尝了一下柬埔寨的特色菜-阿莫克鱼,就是将鱼用椰汁和咖喱煮过,然后用香蕉叶围起来,最后配上米饭的奇怪的食物。

娟吃传统的比萨,我试试所谓的阿莫克鱼

后面就是三天的游览历程了,因为有包车,就完全按照司机安排的旅行路线。

第一天“小圈”:

上午大吴哥,包括:大吴哥南门,巴戎寺、巴方寺、空中宫殿、斗象台、癞王庙、周萨神庙、托玛农神庙;
下午:小吴哥;

第二天“大圈”:

上午:圣剑寺、龙蟠水池、塔逊寺、东梅奔寺、比粒寺;
下午:皇家浴池、斑袋客帝、塔布隆寺;

第三天“外圈”:

上午:女王宫、崩密列;
下午:巴孔寺,洞里萨湖看日落;

到了第四天,虽然包车已经结束,我们却总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在市区逛了一天两个免税店,都是空手而归,想了一下,还是又花钱买了个单日的吴哥通票,这也是我们后来一直遗憾的事情。本来三日票62美金一人,七日票72美金一人,我们是三日包车,所以买的三日票,最后又补买了一次单日票,每人37美金,这下多出来的一天花了111美金,本来30美金就能解决的事情,真是冤枉钱了。但出去一回,总不想留下遗憾,就当千金散尽还复来了。

后面简单的放上每个景点的照片,作为踩点记录吧。

首先是大吴哥的南门,也就是通王城的入口,门口两侧是两排石像,反映的是吴哥王朝最有名的神话-翻腾乳海,大意就是善神和恶神拉动一条多头蛇那伽(Naga)最终分出胜负的故事。可惜最前面的Naga,几个头全无,成了一个大扇贝。

中间是那伽的最前端多头,右边远处就是城门了

这是城门,顶上已经有多脸石头像了。

顶上中间一个脸,左右一个,反面一个

汽车往前开了大概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建筑群,也就是最有名的巴戎寺。据说当年发现的时候,不知道这片乱石堆干啥的,后来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王城的中心。

这基本上是除了吴哥窟以外,柬埔寨最著名的景点

里面最有名的莫过于“高棉的微笑”的塔顶,据说有近50座四面人像的佛塔,人在其中,还是相当震撼。

走近一点看巴戎寺

提前做了功课,跟娟一起看了几集蒋勋的《吴哥之美》,大抵知道当年复兴佛教的阇耶跋摩七世,为了把老百姓从种姓制度的印度教中解放出来,改姓佛教,兴建学校和寺庙,所谓的高棉的微笑,就是这些阇耶跋摩七世脸部的平静的表情,也是他内心的平稳、深沉,和对百姓、对国家的爱的表现。

这是维基百科上的介绍,也是了解吴哥窟最基本的一个文化基础:

阇耶跋摩七世活了90岁,他看到了苏利耶跋摩二世的鼎盛,看到了吴哥寺的兴建,看到了叛乱,看到了外敌的入侵和劫掠,看到了满目疮痍,看到了国家的重生国都的重建,看到了复仇,看到了外敌的灭亡。作为长子,他没有从他的父王手里继承王位,作为王族,没有从他的弟弟手里继承王位。经历了无数的生和死,等待和争斗,背叛和复仇,侵略和抵抗,衰落和兴盛,耻辱和荣耀,阇耶跋摩七世改变了信仰,在他统治时期,皈依了大乘佛教。

阇耶跋摩七世重建了国都吴哥城(Angkor Thom),为纪念其父修建了圣剑寺(Preah Khan),为纪念其母修建了塔布茏寺(Ta Prohm),而他为自己修建了巴戎寺(Bayon)。巴戎寺这座大乘佛教(Mahayana Buddhist)寺院是吴哥最后的一座国寺,也是唯一一座大乘佛教国寺。巴戎寺的浮雕共有1200米长,刻画了11000个人物。在巴戎寺的中心高台上,是一个有49座(现存37座)四面佛塔塔的塔林,加上周围5座门塔,一共54座四面佛塔,200个左右微笑的面孔俯视着巴戎寺和吴哥,“高棉的微笑”就指这里。

走到巴戎寺的最上面
高棉的微笑

巴方寺小孩不允许上去,就让娟上去了,我们在下面等。据说当年拆下来后做好标记和图纸,结果战乱时期图纸遗失,这个建筑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乐高拼图了,恢复的难度很大。

这要是能拼好也怪了

战象平台是王宫门口的平台,可能是近似于王宫的传达室或者临时接待室。据说元代中国使者到访,记录的游记中,就写了战象平台的景象。

侧面是密密麻麻的佛像群

旁边有个癞王庙,名字起源于顶上这尊没有性别特征的佛像。

除了通王城,外面有个皇家浴场,其实就是个小小的湖或者池塘。

下午是吴哥窟,也就是小的吴哥王城,按照维基百科的说法,阇耶跋摩七世是见证了上一代王朝兴建吴哥窟的,但他自己的王城基本上是在通王城。

远远望去,三个尖的佛塔非常醒目。
再走近一点
最有名的群雕,就是翻腾乳海,可以看到善神在拉着那伽蛇
所谓的游览,其实就是在各种废墟中穿插
从吴哥窟内城往外城城墙走
这是吴哥窟的外城城墙

第二天早上想看吴哥窟日出,于是早早从宾馆带上早饭,五点钟就让司机带我们前往。

太阳还未出来时的吴哥窟

我们就远远坐在吴哥窟外城里的一个寺庙边,边吃早饭边等日出。其实有时候,自己并不对某件事情很感兴趣,但却想人为的造出一些以后可供回忆的时刻,这次看日出,就有点这个意思。

这个应该是塔布隆寺,排场很大的寺庙群,同样也是被自然侵占的比较厉害的寺庙群。

可以说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也好,自然重新占领了他们的领地也好,这时自己总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强大,或者说时间的强大,当没有人管这片地方时,时间终会用自己的手来任性的改变这里。

然后是外圈的女王宫,所谓的女王宫,只是因为这个寺庙群的门都很小,不像正常人进出的样子,而且雕塑秀气精美,建筑外表也是红色砂岩那种,所以最后干脆取名女王宫了。

要说基本上属于原生态的,就得是崩密列了,来的游人很少,经常有种我们在原始废墟中冒险的错觉,不过据说也是柬埔寨政府故意留下几个完全没有任何修复的废墟景点,让游客看看真正历史留下的痕迹。

据说是暹粒所有景点中最完整的那伽头部,五个头清晰可见,也算不容易。

临时加补的一天,我们去了比粒寺,据说可能是原来的皇家火葬场,登上去的佛塔很高,我们在上面俯瞰整个吴哥遗迹,感觉还是不错的,这里也是不错的看日落的地点。

后面再放些杂技杂八的照片吧,这个是近看吴哥窟,就跟娟和孩子,静静的坐在边上的走廊里,看着这座曾经辉煌的建筑。

这个是龙蟠水池。高棉语意为“盘绕的巨蟒”,是建造于圣剑寺(Preah Khan)人工湖湖心岛上的一座佛教寺庙,修建于国王阇耶跋摩七世统治时期。

龙蟠水池寺最初的建造目的是医疗,四个相连的水池分别代表水、土、火、风,它们各自都通过石质水渠与中央水源——主水池相连,每道水渠都由四大动物的其中一种掌管,即象主北,牛主东,马主南,狮主西。唯一保留下来的雕塑是石马巴拉哈,它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湖心寺庙原本也是供奉观世音菩萨。元朝的周达观在13世纪后半叶访问吴哥后,也在著作中提到了龙蟠水池寺。

有一个项目是包船游览洞里萨湖,据说洞里萨湖的日落让人惊艳到流泪。

但我们除了看到昏黄的湖水,以及水上破烂的住房,并没有惊艳的感觉,于是驱车几个小时到达,坐四十分钟的船,我们没有等到日落,直接折返了。

晚上必须看一张主题演出《高棉的微笑》,虽然有点贵,好像国内每个景点也是这个调调,印象丽江、印象漓江、印象井冈山诸如此类。而我们最期待的,莫过于那种慢动作一般的柬埔寨传统高棉舞蹈。

除了建筑,吴哥窟各种雕塑让人震撼,非常精美。这个是鸟头人身的金翅鳥神雕像。当然,它和那伽蛇神是死敌,还有个非常有趣的神话传说。

大史诗《摩诃婆罗多》提供了关于金翅鸟的详尽神话。迦叶波仙人娶生主达刹的两个女儿迦德卢与毗娜达为妻。迦德卢生众蛇(那伽),毗娜达生婆薮之一的阿噜那(黎明神)与金翅鸟。迦德卢与毗娜达以众神搅乳海所获的神马高耳的尾巴颜色打赌,负者要成为胜者的奴隶。迦德卢猜黑色,毗娜达猜白色;由于迦德卢利用自己的儿子作弊,命令一些黑色的小蛇附在马尾巴上装成马毛,结果毗娜达沦为奴隶。不久金翅鸟迦楼罗降生。金翅鸟发觉母亲是迦德卢及其子蛇族的奴隶,为摆脱这种不幸地位,决心夺取天神因陀罗的至宝不死甘露送给众蛇以换取自由。金翅鸟威力非凡,轻易就打败了众神抢走甘露。在返回的路上,金翅鸟与毗湿奴相遇,毗湿奴选择金翅鸟为坐骑,同时将以其形象画在自己的旗帜上。金翅鸟则从毗湿奴处获两个恩典:1,不喝甘露也永生不死;2,迦德卢的后代,即地上的蛇类将永远是它的食物。神王因陀罗追击金翅鸟,但全力一击却只能打掉一根鸟毛。因陀罗见无法以力取胜,遂与金翅鸟约定,只要甘露被放到地上,他就可以将甘露取回。事件的结果,毗娜达获得自由,天神取回甘露,而众蛇一无所获。

主雕像边上的叫做阿帕萨拉,通常是王宫的女侍者,基本上所有的景点上随处可见。

每个寺庙里的走廊中间,一定会供奉这个东西,上面立着的是男性生殖象征林加,下面是女性生殖象征尤尼,然后泉水从尤尼前方流出,典型的生殖崇拜的图腾。

还是那伽。

又是阿帕萨拉仙女。

所有景点,最自在的,其实是它们。

感想

看介绍,高棉帝国建国于公元1世纪,大约相当于中国的秦汉时期,公元9世纪至14世纪的吴哥王朝,为最鼎盛时期,当时创造了举世闻名的吴哥文明。

吴哥帝国的疆域之大,不亚于当时的南宋王朝。囊括越南、老挝、缅甸、泰国,尤其令人惊讶的是居然从八世纪延续到十四世纪,时间长达600年。在当时,仅吴哥首都面积就有100平方公里,王城居住着百万人口。那时的英国伦敦,还只是一个区区3万人的无名小镇。

公元12至13世纪,吴哥王朝因不断与暹罗(今泰国)进行战争,国势日渐衰落,公元1431年,暹罗军队再次攻占了国都吴哥,吴哥王朝灭亡。凶悍的暹罗军队烧杀抢掠、以致尸横遍野,很快就瘟疫盛行,刀下幸存的少数人也暴病身亡,吴哥成了无人区,从此吴哥城在热带雨林中沉睡。公元1434年,吴哥复国,因与宿敌暹罗边境太近,便迁都金边。吴哥古都被国人抛弃,辉煌的历史也被彻底遗忘。

居然还是中国元代文人周达观所著的《真腊风土记》,为柬埔寨复原了这段历史。1819年,法国人雷慕沙将《真腊风土记》译成法文,但出版后被世人讥笑为科幻奇谈。后来对吴哥窟的发现,才证实了《真腊风土记》的真实性,被奉为柬埔寨国史。

在吴哥窟的这段日子,自己一直在想,如此辉煌的文明,如此庞大的都城,最终却直接被世界遗忘,被森林掩埋,变成了幻想和传说。从这点来说,我们每个人的生命,甚至国家、民族,在历史的长河里,都是如此渺小。

这时自己会愈发感慨,我们生命中遇到的事情,大大小小,不过是过眼云烟,我们追求的,我们企望的,我们心碎的,我们疯狂想拥有的,最终只会归于尘埃。

所以要说吴哥窟给自己最大的启示,就是这点,也会让自己把金钱、权力和很多事情看的更淡些,我们虽然感性,我们会嬉笑怒骂,但最终,我们还会选择做那个简单而善良的人。

出差在厄瓜多尔近一月,远在异国他乡,来写这篇博文,愈发想念娟和孩子,也怀念当时的幸福日子,不过既然已经拥有太多,将来我们只会愈发珍惜,希望跟娟和孩子通过每年的国外旅行,看遍世界的文化和历史,也不愧于人生旅程。 

放上自己的最爱,镇楼收尾。

补记:从柬埔寨回来,我直接去了津巴布韦出差,娟带着孩子回老家,娟给自己发来照片,说孩子在老家用麻将摆出了几个建筑造型让娟猜,最后谜底揭晓,分别是吴哥窟、巴戎寺、巴方寺和女王宫。

自己不禁为孩子的想象力而折服,不过我想,这也算是这趟全家旅行的目的之一吧。

周叶,2018年12月2日,写于厄瓜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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