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7.01,参观,《大师与大师–徐悲鸿与法国学院大家作品联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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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家门口看了《大师与大师》的展览,主要是徐悲鸿以及他在法国的老师们的作品。这个展览的法文名称Un maître et ses maîtres,我总觉得是不是翻译成《大师和大师们》更合适一些,毕竟是徐悲鸿和他在法国的四位老师的作品。

其实对中国传统绘画的写意,我总是很难理解,毕竟简单的去看希腊雕塑或者文艺复兴的绘画,作品里的人体结构、画面构图、光影以及圣经故事情节,总有些可以琢磨的,或者理性的东西在里面。但对毛笔尖划过的几条细线,去臆想为一条河流,或者群山,或者云朵,总有些天马行空,甚至无从下手,却很容易给自己增加些恬淡的气息,所以放在办公室的背墙,配上中式古典家具,倒是极好的。

这个展览是中法建交50周年的纪念活动之一,之前自己最喜爱的雷诺阿的《煎饼磨坊的舞会》,也得益于50周年的纪念。其实自己对徐悲鸿的作品完全不了解,知道他早期在法国留学,知道他在国内担任过中央美术学院的院长,知道他画马成一绝,但更多的就无从所知了。而这次展览,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去看看徐悲鸿的作品,以及他在法国的几位老师的作品,看到他绘画风格的转变和定位,以及可能引起这些转变的原因。对我个人而言,我更想知道他是如何把握中国传统绘画与欧洲学院派绘画的冲突,以及如何做到了两者的融合,或者说取长补短的。也许从自己熟悉的西方绘画艺术,顺着徐悲鸿大师作品这条线,慢慢回过头来理解中国传统绘画,也算迂回的学习,对自己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徐悲鸿早期的几个关键节点很有意思。1912年在宜兴女子初等师范学校任国画教员。四年后1916年进入上海复旦大学法文系,开始自学素描。我想,这时候他就想留学法国了吗?结果1917年他留学日本,学习美术,回国后在北大画法研究会任导师。1919年,到法国留学,并考入了巴黎国立美术学校(这个非常牛,因为没有过硬的功底和绘画水平,考试是通不过的,尤其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学生)。

在法国呆了8年,1927年徐悲鸿回国,在国内各个大学任职。几年后,1933年起先后在法国、比利时、意大利、英国、德国、苏联举办个人画展或中国美术展。后来,抗日战争爆发,再后来,解放后仍然呆在国内,一直到1953年脑溢血去世。

所以他的作品也很好理解,总共四个时期的风格:

第一个是旅欧时期,也就是他在法国学习的时期,他的风格是中西结合并以学院派为主;

第二个是回国后至抗日战争爆发前期,也就是他创作的最盛期,因为已经回国,慢慢开始大力吸收与回归中国绘画艺术,爱国、歌颂人民和社会是他的主题;

第三个是抗战爆发到1945年结束时期,这段时间他的作品充满了救国和抗争的气息;

第四个是后期,抗日战争结束至离世,当然是歌颂无产阶级和革命斗争、表现战斗英雄劳动模范和革命领袖人物了。

看过这四个时期,也就更好的理解他的作品,例如奔马、雄鸡(尤其是踩着向日葵的雄鸡,向日葵…日本…),当然,鉴于当时整个中国社会的生产力水平,劳动,也是徐悲鸿喜欢表现的一个大的主题。

这时我就开始思索,不管是怎样的伟人或大师,却总离不开时代和社会的桎梏,确切的说,每个人都是社会或时代的一份子,尤其在中国这样一个人与人的关系变得格外重要的地方。而大抵同时期(隔了50年左右),莫奈能够尽情展现眼睛看到的光影,塞尚能够去感受立体的形状或构图,梵高去挥洒自己的臆想和情绪,我只感受到了人在社会和时代中的渺小和无奈(公司也一样…)。

展览的海报很有意思,中国的毛笔和西方油画的笔刷。上下工整的立在一起,象征了对立或融合,或者仅仅是对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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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的四位老师,分别是柯罗蒙(梵高、马蒂斯的老师,算起来,徐悲鸿与梵高还是同学)、贝纳尔(曾任巴黎高等美术学研院长)、古典主义学院派大师达仰、擅长于历史题材人物画的弗拉蒙都。由于他们太过于有名,以至于作品来自法国奥赛美术馆、巴黎小皇宫博物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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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个人而言,这次展览的另一个展现的特点,就是我尝试着去了解徐悲鸿学习的地方、他们老师们作画的现场、上课的地点、临摹作品的雕像的真实照片、以及当时罗马大奖的颁奖地点等等,这样就不仅仅了解和欣赏绘画作品,而是去了解他们的生活环境和那个时代,尤其是用照片展现的时候,那种介入感非常的强烈。打个比方,电影《泰坦尼克》上映的时候,宣传栏中展出了大量的泰坦尼克号沉没时的社会报纸报道以及各种相关人物的图片,会给人一种强烈的真实感,而且印象深刻。

例如这件徐悲鸿的素描作品《赫拉克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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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临摹的杜勒米公园的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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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代徐悲鸿重返学校时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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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居然有一幅新古典主义领袖安格尔的巨幅作品。这位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帽子上有翅膀、鞋子上有翅膀(Adidas好像有双限量版鞋上也有…),手上拿着带蛇的手杖(这幅图里好像没有),那就是罗马神话中的墨丘利,因为跑得快,所以也是水星的英文单词(mercury,ios上我最常用的浏览器好像也是这个);因为跑得快,所以是小偷的保护神,也是医药、商人的保护神,希腊神话中,他还有个名字叫做:Hermes,中文名字很高大上,叫做爱马仕。对,就是那个人大代表躲避记者采访跑起来,腰间一个大大H的皮带的那个爱马仕(对土豪来说其实不贵,大约7000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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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摹卢浮宫的米洛的维纳斯。说起素描,徐悲鸿是把西方现实主义的写生素描移植到中国美术教育体系中的第一人,并取其精华,找到正确的方式方法改造了传统画的弊端,将素描溶合于国画里。他所建立起来的写生素描教学体系一直沿用至今。在当时的北平艺专,他常以安格尔的名言“素描者,艺之操也”来教导他的学生,这对中国素描教学乃至整个艺术教育事业发展产生了极大影响。徐悲鸿对欧洲艺术的探索及国画革新的尝试,无一不是通过素描这条渠道而取得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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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法国后,思念妻子蒋碧薇,绘制的《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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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副油画作品。至于徐悲鸿前妻蒋碧薇的故事,也算是情路曲折,晚年落寞,具体可以上百度上自行查看。恰好傍晚时分跟娟讲起陆小曼在建国后的遭遇,不胜唏嘘,这里又看到蒋碧薇女士几番追求真爱,一生挫折,看似多姿多情,却是镜花水月,也让自己凭添几分怅惘。

人总以为离开自己身边的那位,去找到、去接近远处那位目光如炬心跳如歌的,才是到了爱情和生活的天堂,却不知天堂不过世人按照自己愿望描绘的地方,实际上世间又哪有这样的地方呢–真正的天堂,其实就是每天晚饭后的散步,以及每天早上离开家门的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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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期间所做的《壮烈之回忆》,隐喻日本的向日葵,在不惧危险敢于抗争的高傲的雄鸡面前低下了头。鸡冠上的一块大红,让人们在艰苦岁月里仍然感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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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的代表作《田横五百壮士》,也是巨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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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喜欢展览中厅的那三幅联画,是亨利盖尔的版画作品。虽然是版画,却温润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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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的代表作《群奔》,记得小时候常在家乡的年画摊上看到这样的作品。这次能看到真迹,也是十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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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的作品,慢慢开始展现他的个人特色与风格。泰戈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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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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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幅中国画,松鹤图。东方的写意(流水的笔墨画法)与西方写实(仙鹤类似素描技法)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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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作品太多,而且允许照相,所以自己也只是着重挑出自己重点关注的徐悲鸿大师的作品做下笔记。两次的参观,仍然没有尽兴,希望能再去一次好好体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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